【本文来自《我从事过多年养老工作,深深感觉到制度还缺一块,失能失智老人的护理费用哪里来?》评论区,标题为小编添加】
给楼主的做些补充。
楼主点破了制度的“缺口”,而现实中这个缺口的边缘极其锋利且带有明显的阶层棱角。
我们必须承认,在一二线城市,虽然以“长护险”和“养老服务补贴”为核心的福利体系已初步建制,这确实是城镇化带来的制度红利,但其受益面存在严重的“数字化排斥”和“机构依赖”。目前的政策落实多采取“政府购买服务”模式,这就导致大量选择居家、由配偶或子女自行照护的失能老人,因为无法通过定点机构核销,实际上处于政策覆盖的盲区。
这种制度设计的“形式刚性”与民间“老老照顾”的刚性需求之间存在巨大错配。
现实中,只要老人尚有自理能力且配偶健在,主动进入机构的比例极低。这种心理防线使得养老机构的市场环境高度极端化,接收的全是重度失能失智群体。为了对冲极高的护理风险和人工成本,机构不得不通过细化收费项目来“榨取”收入,导致全护理成本在刚性上涨。目前在一线城市,每月过万的开销已成常态,这使得只有退休待遇极高的体制内人员能够从容应对。对于广大的国企及企业退休人员来说,即便有几百元的长护险补贴,面对五位数的账单依然望而却步,补贴在巨大的支出缺口面前更像是“锦上添花”而非“雪中送炭”。
尤为遗憾的是,是巨大的浪费和极度的稀缺并存窘境。
许多针对健康老人的社区日照点、娱乐化公益项目,因与失能家庭的刚需错位,造成了较大规模的资源浪费。真正的资源匮乏表现为:普惠性的专业护理床位极度稀缺,而无效的、表演式的养老供给却在各处空置。要填补原帖所说的“这一块”缺口,不能仅靠医保局或民政部门的单打独斗,更需要打破“补机构、不补家庭”的思维定式。如果不能将有限的财政资金精准引导至家庭非专业照护者的津贴化、专业化支持上,那么失能老人的护理尊严,恐怕依然只能是少数高收入退休群体的专利。
其实上海的模式是以补贴居家上门为主的模式,国家肯定是推荐居家,毕竟全国失智失能的5000万以上,养老院床位只有不到800万张,能居家,肯定还是居家的。
上海的护理型的养老院,只有重度护理才会上万,几千的还是多数。送养老院就意味着家庭劳动力的节约,这个算起来还是很划算的。我丈人住了养老院9个月,费用基本上就是工资一半,我们贴一半。我和太太都觉得蛮好,比较要自己伺候的化,基本上一个人就不用干活了,生活品质也下降了很多。出钱,总好过出力。
至于说资源浪费,我觉得总有一个摸索的过程,特别是闲置的物业,起码先以养老的名义拿下来了,很多时候,社区物业不是无限的,早不准备,将来就难办了。上海很多社区都是租商业来作为日间服务中心,这就是当年没有这样的考虑,早就分光了。
最后,家庭非专业照护,确实是一个方向,也是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,问题在于,被护理的人,护理等级不能太高,要有起码的自理能力,大家想想,如果一个老人75,生活不能自理,子女差不多就是45,小孩估计15,这个时间精力顾的过来么?如果只是给老人准备饭,打扫清洁,可能还可以,一旦二便离不开人的化,那就基本需要一个人全职伺候了。那样的话,还不如送养老院。现在还有一个情况,女性,50-55就退休了,可以照顾老人,未来,女性如果延迟到60-65退休,那家里伺候更是难上加难。
而且护理还真是一件非常专业的事情,没有经过培训的人员,喂饭、二便、洗澡都是会出事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