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1日,厦航率先给机票代理发了燃油附加费上调的通知:4月5日开始,燃油费大涨5倍。

尽管这份通知同时在厦航官网发布,但依然有人怀疑是愚人节的玩笑。

原因是前一天的3月31日,有两家航司也发了同样涨幅的通知,但随后又急忙声称“作废”。

这在燃油附加费调整史上,是从未有过的。

按照惯例,国内航线的燃油附加费每月一调,调整依据是国内航空煤油综合采购成本的变化,高于5000元/吨时开始征收,其中超出5000元的20%由航司消化,旅客则承担大头的80%。

3月以来的国际油价飙升,早已给国内航油采购价格的大涨埋下了伏笔。3月30日,中石化官宣了4月航空煤油出厂价格,从3月份的5622元/吨上调至少9802元/吨,调幅4180元/吨,相当于翻倍。

当天,有航司按此价格计算了燃油附加费的调幅:800公里以下要涨至60元,800公里以上航段更是要涨到190元。

也就是说,如果按照与航煤采购成本挂钩的固定公式计算,燃油附加费在4月份应该比3月份涨8倍,而不是实际通知中的5倍。

这意味着,有关部门还是对燃油附加费的上涨幅度进行了“调控”,一如几天前的成品油价调控。

于是,在3月31日,原本打算按照“60元/190元”发出上调通知的航司,发现局方系统里的公示价格是“60元/120元”。但当有航司按“60元/120元”向机票代理发出通知后,又收到了局方撤回已发布的4月燃油信息的通知,于是才有了文章开头史无前例的“作废”行动,等待局方发出新的通知。

而到了第二天,4月1日,新的通知并没有变化。就这样一波三折后,4月5日后的燃油附加费上涨,定格在了800公里以上收取120元,800公里以下60元上。

其实,这样的收费标准,并不是历史最高:2022年7月,800公里以上燃油附加费一度涨至200元,随后逐月下调,后又上调,到2023年10月,800公里以上燃油附加费也曾涨到过130元。

然而,不管是在2022年还是2023年,燃油附加费的上调都没有像如今这样“纠结”过,背后反映了当下的舆论和消费环境下,任何价格变动对各方带来的压力。

对航司来说,燃油成本是第一大成本支出,调整燃油附加费,是最直接的缓解成本增加的途径,但另一方面,燃油费上涨带来的整体票价提高,又可能劝退对价格敏感的旅客,而这部分旅客,是疫情后占比巨大的航空消费来源。

在南航近日的业绩交流会上,总经理韩文胜就直言,近几年对价格相对敏感的旅客增加,票价下降会刺激需求的快速上升,因此我们会看到中国民航的客座率全球最高,但航司的收益水平却是连年下降。

三大航刚刚发布的25年年报中,代表票价水平的可客公里收益无一例外的下降,而这在24年年报中也是同样的趋势。【南航疫情后首次盈利!厦航赚更多,川航还在亏】

“无论是提高票价还是提高燃油附加费,出行成本大幅增长200元以上,对出行的抑制是比较明显的,因此燃油成本(向下)传导的能力是比较有限的。”韩文胜说。

事实上,在燃油附加费上调到“60/120”的通知发出后,已有网友在评论里留言“最近不飞了”,“还是去坐高铁吧”。

所以对旅客来说,到底是涨60/120还是涨90/160,体感或许都是“大幅上涨”,但对航司缓解油价压力的实际作用,却是不一样的。

这与疫情后的旅客结构发生变化不无关系:对价格更敏感的旅游客源,超过公商务客源,成为国内航空出行的主力,航司也开始进入“越卖越亏”的恶性循环。

不过,在国际市场却是另一种情况,尤其是最近因中东航班暂停而爆火的欧洲航线,正在促使航司调整运力,增投欧洲。【详情:全球枢纽瘫痪,中欧航线爆了】

比如东航就计划在新航季加密上海至威尼斯、巴塞罗那等14条航线,暑期前后还有上海至斯德哥尔摩、都柏林、苏黎世等欧洲航线上新。其中巴塞罗那航线在4月28日将二次加密到每周10班,旺季每周欧洲线最高能飞410班,同比增幅超35%。

南航也透露在3月29日新开北京-赫尔辛基的基础上,对广州-伦敦,马德里,莫斯科,布达佩斯安排增班。

而当航司们的运力投放从国内卷向国际时,如何避免重蹈“价格战”的覆辙?或许更考验的,将是实打实的国际服务竞争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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